中三吉

“尽人事,听天命。”

【农靖】病(一发完)

我醉欲眠君且滚:

*《糖》后续,没看过糖的请先看糖,是的我突然发病,蒸煮给我静脉注射糖浆也要搞be。


*时间设定解散前一周,1个tip:溃疡一周不会自愈,我高考前溃疡两个月了解一下


*ooc有,喜欢评论不需要再讲了叭


*都是我编的,特别是歌词,我编的,稀烂,别骂了


 


-溃疡多久会自愈?


-一周左右。


 


Day 7


陈立农得了口腔溃疡。


溃疡这个毛病吧,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值一提。咀嚼间的失误导致创口,而饮食方面的不注意,则是溃疡的生机。


陈立农发现的时候,左半边腮帮子已经疼麻了,头颅里交错神经任劳任怨输送每一点痛觉,这痛觉从嘴唇内侧黏膜上小小凹陷蔓延到半张脸,在被察觉之前又占据喉咙深处,叫陈立农除了疼痛,还被迫品尝一点苦楚。


真的苦,陈立农捂着腮帮子叫苦不迭,再过一周就是百分九解散演唱会,任何一点身体状况都值得关注,经纪人找来西瓜霜维生素冰硼散,压着他试了一轮又一轮,还是没半点好转。


练习室里“啊哈”了两句,台湾人把谱子同自己一起摔在地上,他是多汗体质,衣服早被浸透,淋漓于地板,令他有已然可以水面漂浮的错觉。


门开了,有人进来,此时没摄像机也没编导,他连眼神都懒怠给予,脚步声顺着木地板,快于空气先一步传进陈立农耳朵里,那人走到他身边,轻轻放下一只随行杯。


那是陈立农的杯子,里面泡了一把杭白菊。


那是尤长靖的脚步声,陈立农都惊讶自己认得。


甚至他还没睁开眼。


 


Day 6


“你溃疡怎么样了?”尤长靖问。


午餐是酒店自助,拍完团综,九个人就不住一起了,为了散伙con又天南海北的聚到此地来,同食餐饭,同桌同座,各怀心事,各玩各的手机。陈立农不能免俗,点开朋友圈,大拇指从上往下一划拉,没看清屏幕上新刷出的内容,听到头顶有人问话,循声音看去,是尤长靖端着餐盘在他对面落座。


陈立农如实回答:“还没有好,其实也没有很痛啦,就是有点影响说话唱歌吃饭。”瞥一眼尤长靖的餐盘,不假思索发问:“你吃的好少哦?”


尤长靖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语气带点生疏和生硬:“最近要上个综艺,要减肥。”


陈立农问完便后悔,自觉失言,于是缄口。


到底不是刚出道了。


 


Day 5


朱正廷拎着个柚子敲响陈立农房门。


“听说你溃疡了?”朱正廷举起手里的柚子示意,陈立农刚洗完澡,顶着毛巾,头发软塌塌搭在额头上,让出走廊给他,没想到朱正廷摇了摇头,说我就是来给你送个柚子,剥好的,你抓紧吃了吧,补充维生素C还去火。陈立农感到有些莫名,本来朱正廷来知道他溃疡就挺诡异的,大晚上送柚子更难以理解,他试探着开口:“谢谢正廷,你去逛超市了吗?”


进组两个月,朱正廷黑是黑了点,画风如旧,说话半点不掩饰:“对,我和长靖一起去的,听他说你溃疡了,正好他也要买柚子,就让他挑了一个给你,唉,你知道的,我不太会挑水果,皮也是他顺手剥的,他剥柚子好厉害!”


陈立农的心沉下去,几句话送走朱正廷,关上房门。那是个圆滚滚黄溜溜的柚子,被揭下一半盖子,露出柔嫩晶莹的果肉,散发清新微苦的味道,他伸手剥掉一粒塞进嘴里,味蕾和溃疡一起被酸辛甘苦俱全的汁水拥抱,疼得他一激灵。


骗谁呢,也就正廷好骗,陈立农盯着柚子想,你什么时候喜欢吃柚子了。


你明明只喜欢甜糖。


 


Day 4


有人小声抱怨着散伙歌调子过高,好像是范丞丞。


之前练唱时没觉得这么高,没觉得自己唱得不好,真到彩排舞台上,场地那样空旷,即使现在站上去已经不会害怕,可目睹了千万束投射而来的真挚眼光,总有忧患焦虑恐慌于心头挥之不去,生怕表现的不够好,无可完美谢幕,好聚好散。


更何况陈立农就站在他身边。


一场彩排结束,他们聊得十分钟间歇,喝口水,润润嗓子,还有两个小时的流程在侧等候。尤长靖稍留意,看到陈立农杯子里泡着一把杭白菊。


大约是他放在他包里的那盒。


收回目光掏出自己的杯子,作为主唱,他始终保持了保护嗓子的良好习惯,喝温热水,夏天也喜欢用保温杯,无奈这一次好像水温太高压强太小,逼迫尤长靖与保温杯展开一场幼稚的拉锯战,战得正酣,旁边横插一只手,从他手里拿走保温杯,轻轻松松拧开,递还给他。


是陈立农。


尤长靖有点窘迫,仓皇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谢谢,陈立农晃了晃拎着的随行杯,态度坦然又大方:“也谢谢你。”说完好像站的累了,顺势落座在他面前的沙滩椅上,和尤长靖隔着杯中源源不绝的水雾氤氲相对无言。


“你……”陈立农好像想说什么,广播里staff的声音打断他言语,重复着请百分九成员去舞台上集合,下一首彩排曲目是《我怀念的》。尤长靖起身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他不敢走的太快,只领先陈立农一小段距离,陈立农很有默契的与他踩同调步伐,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


第一句是朱正廷的part,尤长靖调整耳返时,听到旁边高脚椅上陈立农声线模糊的问句:“你会怀念我们的我怀念的吗?”这问句拗口的如此似曾相识,又流畅的过分陌生,好像从陈立农舌根磕磕绊绊的走到齿间,足足花了几百天,练习了几百遍。


尤长靖甚至不确定那是句真实问话,或是迷蒙幻觉,因此他选择在心里回答。


我会啊,他默念,我会怀念你。


 


Day 3


摄像机几乎是怼着这群男孩子的脸在拍,特别是练习室,摄像师傅扛着斯坦尼康满屋跑,也不嫌累。陈立农手臂揽住尤长靖肩膀,对镜头笑出一脸褶子,嘴里念叨着:“长靖为了最后一次舞台真的很努力厚,练习也努力,减肥也努力,这次筹备整个阶段我都没有看到他吃糖内!”尤长靖被他压住半个身子,挣扎着要去打他,一边嚷嚷:“你洗脑包该更新了啦!我戒糖很久了好不好!你赶紧给我打住吧!”


摄像师傅比个拇指,满意拍完这一段,扛着摄像机追着蔡徐坤和小鬼去了,尤长靖动作自然的从陈立农身前脱离,笑着跟周围staff说辛苦啦,陈立农跟上去,跟到卫生间里。


尤长靖低头洗手,陈立农靠墙站,看他仔仔细细打好洗手液,揉搓出一堆泡沫,又在水流下一点点冲干净,毫无预兆的问:“你真的戒糖了?”


尤长靖却没一点奇怪的样子,语气稀松平常:“嗯,减脂和护肤都不能吃糖,我索性就戒了。”


“我的糖,我跟你要过的,你还记得吗?是不是也不会有了?”


“也许吧。”


“那怎么办呢,你还欠我一颗糖呢。”


“溃疡的人不可以吃糖哦,你不知道,我告诉你。”


 


Day 2


“尤长靖尤长靖!来自拍!”Justin拿着手机疯子一样狂奔过来,凭借又蹿高几公分的身高优势把素颜的尤长靖强行拖进屏幕里,在他表情还一脸扭曲之时按下拍摄,又一阵风一样刮到王琳凯那里去再次重复写作自拍读作作死的行为,结果遭遇滑铁卢,被王琳凯按住一顿暴打。


尤长靖看的有滋有味,突然感觉衬衫后腰被人拽了一下,他回头,是陈立农。


“跟我出来一下。”陈立农说。


尤长靖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他离开散伙饭饭桌,陈立农按亮电梯,一路下行十八层,他一个字也没讲,但周身散发愉悦气息,表情也满是兴冲冲,尤长靖几次想开口问我们要去哪,你想干嘛,不知为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跟陈立农穿过大堂、游泳池,来到停车场的空地上,这个点不算晚,但酒店住客并不多,夜里的停车场更无人问津,陈立农站定某处向他招手,目光灼灼看着尤长靖。尤长靖走上前,看到一个凸起的小圆台,小圆台外套着个带把手的钢圈。


陈立农说话了:“站上去。”


尤长靖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迟疑着站上去,陈立农弯腰快速拉起钢圈,一道肥皂泡把尤长靖包裹起来。


那是何其浪漫的一幕,月光温柔,四野寂静,十八岁的男孩子已有英俊模样,男孩子做了一件顶傻的傻事,只是为着讨个什么人的欢心。


“你还记得吗?这个!”陈立农声音里都是雀跃。


你还记得吗?


当然,尤长靖想,我怎么会忘呢。综艺上无意艳羡的眼光,竟得个心细如发的弟弟周全,彼时他们话都没有二十句,此故他却对陈立农另眼相待起来。


陈立农站在尤长靖对面,手里尚且握着拉泡泡的钢圈,他眼神多炽热,目光多诚恳,故事多悱恻。


然而此刻都没意义了。


尤长靖咬死了牙关,所有情绪都堵在咽喉下,他灵魂仿佛被割裂,一边被绵针细密刺痛,一边还能自如微笑,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啊,我记得,快本嘛,我们玩过的。”


陈立农见他记得,情绪更加高涨,嘴角都抑制不住扬起:“尤长靖,我想说…”


“我要换公司了,”尤长靖突兀打断他,“新公司准备帮我出专辑,”有了这一句,之后的话都好开口,“你不是下个月就进组拍电影了吗,好好拍,到时候我包场去看。”陈立农肉眼可见情绪凋敝一大半,尤长靖仿佛无知无觉,继续说了下去:“明天我们就最后一场演唱会啦,这十八个月,不,这二十二个月,能认识你,认识大家,我都觉得很开心啊。”


“事无全美,遗憾是人类不能或缺的东西,世界不会总按照你的想法发展,你也成年了,应该明白有时候遗憾并不是一件坏事,有得必有失,得失之后摆正心态面对现实,才是最重要的是。”外国友人中文流利的像演说家。陈立农听着一长串字眼自他口中吐出,连在一起却失去解读能力。


“农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最后,尤长靖抬头,对视陈立农的双眼。


他表情平和,目光沉静,一如两个月前,陈立农借酒醉,莽撞的把尤长靖堵在客厅,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时,尤长靖震惊之后的静水无波。


那时他说了差不多的话,他记得陈立农神色委顿如深秋梧桐,今时今景,陈立农变成肃冬坚硬的冻土。


他是如此抱歉。


人生有多少不得已,须得一次又一次拒绝令人动容的孤勇。


唯一安慰大抵是经年日久,再惨烈伤口也痊愈。


总好过灿烂后再悔恨泪流。




 


Day 1


最后一首歌,散伙歌,公司特地为了散伙con买的。


上了舞台他才发现,这折磨人的小病经历漫长一周,竟然不药自愈了。


蔡徐坤拿起麦,慢慢唱了第一句:


“翻山越岭,长途跋徙,


跨过河流,路过盆地,


我多幸运,走到这里,看见甜美幻境。”


台下传来阵阵啜泣声,其实他们这个组合名存实亡挺久了,真到分别这一天,竟也敷衍出几分真情实感。


音乐还在响,尤长靖唱:


“这曾是个生存游戏,最终却以梦想命名,


一早注定尾章结局,又何必预告剧情。”


陈立农从耳返里听见尤长靖嗓音,在最后一次的舞台上,轮到他的歌词,他嘴唇几乎贴住手麦。


“何德何能,何其有幸,


我有故事,也有人肯听,


梦好梦坏,梦总要醒,


都别回头,别回想过去。”


或许是灯光太刺眼,或许是人声太鼎沸,他落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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