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三吉

“尽人事,听天命。”

29二九:

/ ooc / 勿上升真人 / 🈲禁二改商用二轉 /

差6歲的年下巨嬰攻x小哥哥 這嬉皮到底有什麼魔力 

我已經喜歡兩對了吧 而且都是一入就很死的那種了 (΄◞ิ౪◟ิ‵)

每天都有嬉皮糖吃真幸福 ᕕ ( ᐛ ) ᕗ

總之又再次塗鴉了一次 差6歲嬉皮的幼兒園弟弟x小學哥哥

& 高中生弟弟x社會人哥哥 兩種狀態(๑´ㅁ`)

【农靖】药(一发完)

我醉欲眠君且滚:

* 病 后续(是的又有后续了,食用前请务必阅读前两篇


*是我该吃药,我该吃。


*评论随便吧,我写be一向是糊出天际的。是be,再说一遍,be,不要看完才来骂我货不对板啊。


*应该不会有第四篇后续了,不要怕。




/以肺腑热血饮冰,


私债无从抵。


宇宙穷极,如能还你。/


 


 


我并不擅长言辞。


除了和大老板扯皮吵架,和老板娘曲意逢迎,和投资商金主插科打诨这种刚需,绝大多数时间里我是很懒得开口的。


我觉得老板就是喜欢我这一点,当初才肯招我进来做助理。


不过谁晓得呢,也可能是因为我长得美。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开玩笑的,我怀疑老板根本没正眼瞧过我长啥样,毕竟当时一同竞争当红偶像助理职位的漂亮姑娘并不在少数——相当一部分还是老板的粉丝,听说老板莅临现场亲自面试,尖叫声震碎天花板。


老板长得是真的好,脸小,头身比逆天,我记得那会儿他刚从电影发布会下来,妆发都精致,又穿了修身西装,肩宽背直,腰细腿长,整个人在发光,以至于竞争对手捂着嘴巴无声尖啸,我也头一次产生了“啊,果然是明星啊”的想法。


谁能想到,等好容易轮到我,我他妈竟然像每个偶像剧里出现的平凡女主角一样眼瞎腿瘸手抽筋的踩着高跟鞋在老板大老板老板娘小公子面前摔倒了。


摔倒了!


倒了!


背包跟我一起在瓷砖地板上粉身碎骨,手机高台跳水重物落地,一口气滑出三米远,撞上大老板贴红木的办公桌时发出了一声沉重闷响。


操!


我的叉!


我刚买的叉!


老板异常配合这场尬演,像每个偶像剧里出现的不平凡男主角一样从座位上站起来,轻轻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捡起了我的手机。


“你听尤长靖的歌啊?”他把受到撞击自动亮起的屏幕翻过来对着正在艰难爬起来的我。


而我对着屏幕发了三十秒的呆,只从反光里看到我摔散狼狈的发型,和新买的手机屏幕上一道扎眼裂痕。


我的叉!我刚买的叉!


 


结果还是被录用了,七八十个人里就我一个得享殊荣。接到通知电话之前我都并没奢望,本来长相才华皆不出众,当时惨痛一摔后大老板和老板问的啥我又勉强支差应付,满脑子只有刚才丢了大人和摔劈了的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肉痛感令我难以自控的跑神。


但我还是被录用了。


我问过大老板原因,大老板直接一句话打发我:“问你老板去。”


开玩笑,我敢问老板还用得着问你吗。


不过大老板的态度令我清楚了一点,我的得以录用和老板一定关系匪浅。


老板是我的恩人啊。


 


怀着这种写作仙鹤报恩读作大鹅还人情债的心理,我伺候老板还是很用心的。老板人帅心善,没架子,脾气不错,没什么折腾身边人坏习性,和平相处并不是多困难的事。他年纪小,精力足,又是人气高的好时候,压榨起来自然要狠一点,对他本人而言多刷脸多放物料固粉也是好事情。紧凑行程伴随连续疲劳而来,有时候我看着老板在十分钟路程上也好睡七分钟的样子,心也有点软。


到底是个年龄比我还小的阿弟啊。


但到点了该叫还是得叫醒,话说回来老板真是个自制力非常强悍的人,手机闹钟三声以内必定清醒,没妆时洗一把脸就精神抖擞,有妆滴一滴眼药水也管用,再忙再累每周三次健身房雷打不动,清闲时间做作业也认真——忘了说,他是在校大学生。我很少看见老板自由散漫或情绪失控的样子。


只有一次例外。


 


大概是在我工作到第二年的某一天,做好剧本简读,信息处理的日常工作后一边打印当日行程表,一边call老板问他在哪里,要不要去接他。我印象深刻,那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帝都冬日里少见如此清明天空,围巾口罩帽子羽绒服一应俱全的我比明星更像明星,老板问我有没有外出行程,我说上午没有,下午有个采访,晚上有个试镜,他声音听起来兴致不高,让我把台本剧本都直接送到他家里。


我其实很少去他家——很难讲那算不算个家,摆设过分简洁,墙壁地板家具一水儿的冷色调,客厅整齐干净,却没什么家的气息,厨房崭新光亮,大抵老板自己是不开伙的,也不晓得他到底会不会做饭,至于卧室我从来没福一览,却也能想见是个什么画风。


总之和老板对外阳光开朗活蹦乱跳的形象不大相符。


那天的行程我已经记不清了,前一天查收信箱,把有合作意向的项目筛选一轮,大老板过目后,要我拿去给老板参考,大老板这一点还是挺人性化的,工作安排充分尊重老板个人意见。


所以项目策划书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时,我根本毫无预警,他表情可怕,又复杂,说不清是震怒还是震惊,我和大老板过了两遍手,按理说老板讲明的雷点——诸如营业恋爱类真人秀、无脑烂俗偶像剧、头重脚轻根底浅的选秀——应当已一一避开,条件反射蹲下去捡散落满地的A4纸时听见头顶老板收紧的声线:“网易云的提案,是谁投过来的?”


——网易云的提案,他一说我便晓得是哪一篇。偶像练习生出到第三季,人气大不如前,第一季出道组解散后各自皆发展的不错,主办方想炒一炒冷饭,和网易云联合策划了场见面会,想要邀请当年的百分九做一档音乐节,最好能九人聚齐。


我没向旁人打听过老板和这个一年半的限定组合关系如何,只模糊知道起码表面和平是有的,毕竟出道不久就各奔东西,名存实亡,原定团综因故夭折,除了巡演广告拍摄,他们连聚在一起都不是件容易事体。好在粉丝都是当年打投撕扯过来的,对团有感情者寥寥。我猜过老板可能不会太愿意浪费时间在这种一看就是吸血的活动上,然而反应这样大,却是意料之外的事。


匆匆忙忙捡起文件,抬头要劝一劝老板,拒就拒了,不必要生这样大的气,看到他的表情,却语塞的讲不得话。


那不是生气的脸。


咬死的牙关,泛红的眼眶,失焦的眼神。


那是张少年人的脸。


那是被精准诠释的悲伤。




乃至于后来老板跟我说,他要去这个活动,要我安排档期,我半天没反应过来。


目睹自己老板失控脆弱其实是件挺尴尬的事,好像个微妙把柄,烫手的留在这里,我都恨不得给自己洗脑以自证清白决心。为了生计为了糊口,强忍好奇心的我立刻点头哈腰去排档期发邮件。这种群体活动是不可能不通气儿的,忙忙活活一天,终于在傍晚接到了另外八个人工作室或经纪公司的回信。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人的名字。


尤长靖。


 


我早该猜到这意外与尤长靖有关。第一次见面老板加以青眼的不是我,而是我摔到屏碎的叉——上面显示被我摁了暂停的尤长靖的歌。我不是他的粉丝,只是最近听了大热剧的片尾曲,蛮合我胃口,于是下在手机里。


作为老板的助理,补课是一定要做的事,所以当初入职的时候,我跑去补了他参加比赛和出道之后的几乎所有资料。视频也好,照片也好,舞台也好,尤长靖算是出现频率相当高的一位队友,那时候明明看起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可解散后,我入职以来,却从来没见他们私下的见面聚会。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抱着这种疑惑过了一个月,老板那天失控的状态像个幻觉,见面会越来越近,流程安排提前两星期收到。不晓得271下了多大功夫,九个人竟都可聚齐,只是彩排时间难以协调,两次人总是不齐。那会儿天寒地冻,舞台是室内,彩排时人口稀落,四处漏风,也冷的不行,老板是易出汗体质,遭风一吹,没几天就得了感冒,所幸不曾发烧,我找下榻酒店里的厨师每天炖汤给他喝,叫他拿这个下药。


没跟过舞台型爱豆,从来也不知道舞台这样辛苦,生疏了一年的舞蹈重新拾起来并不是什么容易事,我曾私下看到老板练习,一板一眼,很认真的样子。


我也算沾光,亲眼见了一次尤长靖,比照片里更白一点瘦一点,裹着卫衣,下巴尖尖,眼睛很大,面无表情的从偌大舞台穿行而过,solo时满眼细碎亮光,焕发出音乐响起来前完全不一样的神采,笑起来的样子像能拧出一罐蜜,我这样心态苍老的阿姨也要赞叹一句,好甜喏。那时老板站在我旁边喝汤,抬头看一眼又低下来,再抬头,保温杯里热汤冒着白雾,遮掉他半张脸。


第二次见到他,就是去给老板送汤的时候,曾经的百分九并没都住在271给订的酒店,这次音乐节在南京,尤长靖听说在南京是买了房子的,所以根本没在这间希尔顿出现过。我提着保温杯去敲老板的门,却发现根本没锁,虚掩着。我怕他在睡觉,轻手轻脚着进去,发觉里面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老板坐在落地窗前,尤长靖面对他坐在床上,姿态随意,态度温和,笑容漂亮,手里捧了只杯子,身上衣服齐整,看起来是场对故人老友偶然路过的拜访,碰巧那时候华灯初上,29楼视野太好,探照灯连缀出一个个光斑,透过玻璃窗投影于地摊上,顶灯昏黄,给人镶一圈金边,像某个故事足够惊艳的开头。


可我却莫名觉得,他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陈立农没想到尤长靖会给他发简讯,要来找他。


过去了一年多,他以为该忘的,该好的,都已经忘掉长好了。


原来没有。


重温旧梦如再犯沉疴,同样是一发而不可收拾的疯癫劲头。散伙演唱会后他头也没回,又坚决又潇洒,他接了不少工作,跨界的本职的,考了大学读了表演,常常困在车上,买了北京的房子,睡的最多的却还是工作室和片场。


他没怎么想起过尤长靖。


我们习惯将无法成真的缺憾归结成年少轻狂的痴妄,以此减轻苦恼,降低回忆次数,陈立农也不例外,他总觉得不提不看,不去关心,一切都可自行分解消散,恢复原状。


结果当他看到音乐节的邀约,仿佛被一把拉回了当年的感觉迎面击中了他,像揭开他藏起来的隐秘伤口,告诉他,离愈合还有好遥远的距离。


这真糟糕。


 


一年多没见过尤长靖真人,不代表他真一无所知,信息爆炸的时代,哪怕有一千条屏蔽词,也会出现第一千零一条和你不期而遇。尤长靖在OST路上走的稳健,唱过不温不火的主题曲,也爆了几首声名大噪的街歌,整体看来,起码有了点基本盘,第一张专辑买的还不错,出专辑那天他在百分九的微信群里一人送了一张数字专。


他听人说过,尤长靖的约外包了一部分,现在在和口碑不错的工作室入股合作,算半个独立音乐人,这次网易云的邀约也直接发到他个人面前,所以合同里一排的公司工作室,“尤长靖”三个字特别显眼。


也算得偿所愿了,陈立农把策划书盖在脸上,仰头深深吐了一口气。


当初好像说过想自己单干来着。


 


“所以,你觉得可以吗?你这边OK,我就去和魏导那边讲了。”尤长靖问,语气平稳的没有一点波动。


他来找他是为了一个电影主题曲的项目,尤长靖曾给那位最近风头颇劲的新锐导演唱过一次推广曲,两人神奇的有了些私交,这次这位导演一部作品拍摄完成进入制作阶段,主题曲也被提上日程,问询了尤长靖的意见,也不晓得尤长靖怎么想的,圈内音乐人好友不少,偏偏举荐了陈立农。


圈内好友,互相推资源非常常见,但前提是【好友】,陈立农接到尤长靖微信,有点迷茫,毕竟他们算不欢而散,一年多没联系,这推荐就显得莫名其妙。但他没拒绝,尤长靖好像刚下了个综艺拍摄,穿的光鲜,不似私服随意。


他还像以前一样,说话简洁明快,直奔主题,又不过于直白,陈立农拖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张张和合的嘴唇,有一瞬恍惚,好像回到当年可对坐而谈,言笑晏晏的旧时候。那可真是好时候。


尤长靖察觉他一点点走神,调整了坐姿,伸手想去碰碰他膝盖,指头尖还没摸到他裤子,陈立农就猛地一醒神,正正好望进他眼里。不尴不尬的收回手,他声音放得轻:“你听到我说的吗?”


陈立农点点头:“嗯,听到了,”却无意在这个话题上多打转一样,他话锋一转,问的突兀:“你最近过得好吗?”


尤长靖怔了一下,又笑起来,眼角堆出一条纹路:“还不错,你呢?”


“我也很好”,陈立农语气很认真,“真的很好。”


“那就好。”


 


尤长靖说晚上还有站台活动,留下主题曲的demo就离开了,Sandra脚步声很小,她是个聪明识趣的姑娘,没问是什么事,把保温杯和感冒药放在他面前,跑出去接电话。陈立农倒出两颗药,没喝汤,直接放进嘴里。


药是甜的,因为裹了糖衣,极容易叫人错认成糖,糖衣化尽了,才晓得是最苦不过的药。


从喉咙到食道,再到更深处的心肺,俱是熊熊燃烧的苦。


却能救命。


 


那天晚上陈立农做了一个梦,情节发展逼真如现实场景,尤长靖问他“你呢”之前,他几乎以为这就是真实。


“我不好,一点都不好。”所以他说,表情认真的不得了,每个字都咬的用力,“我赚了很多钱,有了更高的人气,拍了电影电视剧,也发了专辑,买了很大的房子,当年我告诉过你的梦想,它们都实现了。”


“可是我一点都不好,我还是很想你。长靖,我还是很想你,我听了你所有的歌,看了你所有的综艺,我没提起过你一个字,但我还是很想你。”


“爱是多么好的事,却让我过的一点都不好,我总是在想,错不在我,可又不能归咎于你。不爱不是错误,更不是罪过,但爱,也不是。”


“我爱你。”


“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们没有在一起,也不会在一起,我都知道。”


“但我爱你。”


 


第二天醒来,他左滑删除了尤长靖的微信对话框。


 


后来的后来,那个主题曲他还是接了,他听过demo拍板的,联系了导演,导演听他唱过一遍,很满意,立刻拿了合同来签。


他也是等这首歌发行了才知道,原来词曲是尤长靖一人包办,这个外国人,自从走了歌手路,确实下好大功夫学习。


电影路演时导演请他跟着跑了两场,给他安排了现场表演环节,也算跟他互惠互利。


歌名和电影同名,《一隅》,里面有一句是这样唱的:


“以肺腑热血饮冰,私债无从抵。


宇宙穷极,如能还你。”*


他唱着唱着,微笑起来。


 


“农农,我准备开始学作词作曲了,将来写歌给你唱啊?”


“好啊,你又欠我一样。”


 


你还了的。


 


 


尤长靖给老板拉的那个资源真不错,电影大爆,主题曲也吃到红利,老板顺利的借这首歌在音乐榜单怒刷存在感,大老板都开玩笑说老板这个朋友交的值,老板没说话,我也没敢说。


谁家好朋友私下从不联系呢。


又一次老板感冒,直接高烧,我终于得以进了他卧室,卧室和客厅一样的冷淡风,独有床头摆着几个粉色相框,显得画风突出,装着他妈妈,姐姐,高中同学的照片,还有一张他和尤长靖的自拍。


照片里两个人都穿了丑不拉几的条纹衫,背景是湛蓝天空碧青草地,那时候老板稚气没脱,尤长靖脸颊还圆鼓鼓,被老板圈在怀里,对着镜头笑得灿烂,灿烂到双下巴都出来了。*


我忽然有了流眼泪的冲动,宛如目睹了什么悲剧情节的感性少女。


可惜这不是结局。




*是我写的,不是9


*请参考la背后抱自拍





【农靖】病(一发完)

我醉欲眠君且滚:

*《糖》后续,没看过糖的请先看糖,是的我突然发病,蒸煮给我静脉注射糖浆也要搞be。


*时间设定解散前一周,1个tip:溃疡一周不会自愈,我高考前溃疡两个月了解一下


*ooc有,喜欢评论不需要再讲了叭


*都是我编的,特别是歌词,我编的,稀烂,别骂了


 


-溃疡多久会自愈?


-一周左右。


 


Day 7


陈立农得了口腔溃疡。


溃疡这个毛病吧,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值一提。咀嚼间的失误导致创口,而饮食方面的不注意,则是溃疡的生机。


陈立农发现的时候,左半边腮帮子已经疼麻了,头颅里交错神经任劳任怨输送每一点痛觉,这痛觉从嘴唇内侧黏膜上小小凹陷蔓延到半张脸,在被察觉之前又占据喉咙深处,叫陈立农除了疼痛,还被迫品尝一点苦楚。


真的苦,陈立农捂着腮帮子叫苦不迭,再过一周就是百分九解散演唱会,任何一点身体状况都值得关注,经纪人找来西瓜霜维生素冰硼散,压着他试了一轮又一轮,还是没半点好转。


练习室里“啊哈”了两句,台湾人把谱子同自己一起摔在地上,他是多汗体质,衣服早被浸透,淋漓于地板,令他有已然可以水面漂浮的错觉。


门开了,有人进来,此时没摄像机也没编导,他连眼神都懒怠给予,脚步声顺着木地板,快于空气先一步传进陈立农耳朵里,那人走到他身边,轻轻放下一只随行杯。


那是陈立农的杯子,里面泡了一把杭白菊。


那是尤长靖的脚步声,陈立农都惊讶自己认得。


甚至他还没睁开眼。


 


Day 6


“你溃疡怎么样了?”尤长靖问。


午餐是酒店自助,拍完团综,九个人就不住一起了,为了散伙con又天南海北的聚到此地来,同食餐饭,同桌同座,各怀心事,各玩各的手机。陈立农不能免俗,点开朋友圈,大拇指从上往下一划拉,没看清屏幕上新刷出的内容,听到头顶有人问话,循声音看去,是尤长靖端着餐盘在他对面落座。


陈立农如实回答:“还没有好,其实也没有很痛啦,就是有点影响说话唱歌吃饭。”瞥一眼尤长靖的餐盘,不假思索发问:“你吃的好少哦?”


尤长靖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语气带点生疏和生硬:“最近要上个综艺,要减肥。”


陈立农问完便后悔,自觉失言,于是缄口。


到底不是刚出道了。


 


Day 5


朱正廷拎着个柚子敲响陈立农房门。


“听说你溃疡了?”朱正廷举起手里的柚子示意,陈立农刚洗完澡,顶着毛巾,头发软塌塌搭在额头上,让出走廊给他,没想到朱正廷摇了摇头,说我就是来给你送个柚子,剥好的,你抓紧吃了吧,补充维生素C还去火。陈立农感到有些莫名,本来朱正廷来知道他溃疡就挺诡异的,大晚上送柚子更难以理解,他试探着开口:“谢谢正廷,你去逛超市了吗?”


进组两个月,朱正廷黑是黑了点,画风如旧,说话半点不掩饰:“对,我和长靖一起去的,听他说你溃疡了,正好他也要买柚子,就让他挑了一个给你,唉,你知道的,我不太会挑水果,皮也是他顺手剥的,他剥柚子好厉害!”


陈立农的心沉下去,几句话送走朱正廷,关上房门。那是个圆滚滚黄溜溜的柚子,被揭下一半盖子,露出柔嫩晶莹的果肉,散发清新微苦的味道,他伸手剥掉一粒塞进嘴里,味蕾和溃疡一起被酸辛甘苦俱全的汁水拥抱,疼得他一激灵。


骗谁呢,也就正廷好骗,陈立农盯着柚子想,你什么时候喜欢吃柚子了。


你明明只喜欢甜糖。


 


Day 4


有人小声抱怨着散伙歌调子过高,好像是范丞丞。


之前练唱时没觉得这么高,没觉得自己唱得不好,真到彩排舞台上,场地那样空旷,即使现在站上去已经不会害怕,可目睹了千万束投射而来的真挚眼光,总有忧患焦虑恐慌于心头挥之不去,生怕表现的不够好,无可完美谢幕,好聚好散。


更何况陈立农就站在他身边。


一场彩排结束,他们聊得十分钟间歇,喝口水,润润嗓子,还有两个小时的流程在侧等候。尤长靖稍留意,看到陈立农杯子里泡着一把杭白菊。


大约是他放在他包里的那盒。


收回目光掏出自己的杯子,作为主唱,他始终保持了保护嗓子的良好习惯,喝温热水,夏天也喜欢用保温杯,无奈这一次好像水温太高压强太小,逼迫尤长靖与保温杯展开一场幼稚的拉锯战,战得正酣,旁边横插一只手,从他手里拿走保温杯,轻轻松松拧开,递还给他。


是陈立农。


尤长靖有点窘迫,仓皇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谢谢,陈立农晃了晃拎着的随行杯,态度坦然又大方:“也谢谢你。”说完好像站的累了,顺势落座在他面前的沙滩椅上,和尤长靖隔着杯中源源不绝的水雾氤氲相对无言。


“你……”陈立农好像想说什么,广播里staff的声音打断他言语,重复着请百分九成员去舞台上集合,下一首彩排曲目是《我怀念的》。尤长靖起身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他不敢走的太快,只领先陈立农一小段距离,陈立农很有默契的与他踩同调步伐,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


第一句是朱正廷的part,尤长靖调整耳返时,听到旁边高脚椅上陈立农声线模糊的问句:“你会怀念我们的我怀念的吗?”这问句拗口的如此似曾相识,又流畅的过分陌生,好像从陈立农舌根磕磕绊绊的走到齿间,足足花了几百天,练习了几百遍。


尤长靖甚至不确定那是句真实问话,或是迷蒙幻觉,因此他选择在心里回答。


我会啊,他默念,我会怀念你。


 


Day 3


摄像机几乎是怼着这群男孩子的脸在拍,特别是练习室,摄像师傅扛着斯坦尼康满屋跑,也不嫌累。陈立农手臂揽住尤长靖肩膀,对镜头笑出一脸褶子,嘴里念叨着:“长靖为了最后一次舞台真的很努力厚,练习也努力,减肥也努力,这次筹备整个阶段我都没有看到他吃糖内!”尤长靖被他压住半个身子,挣扎着要去打他,一边嚷嚷:“你洗脑包该更新了啦!我戒糖很久了好不好!你赶紧给我打住吧!”


摄像师傅比个拇指,满意拍完这一段,扛着摄像机追着蔡徐坤和小鬼去了,尤长靖动作自然的从陈立农身前脱离,笑着跟周围staff说辛苦啦,陈立农跟上去,跟到卫生间里。


尤长靖低头洗手,陈立农靠墙站,看他仔仔细细打好洗手液,揉搓出一堆泡沫,又在水流下一点点冲干净,毫无预兆的问:“你真的戒糖了?”


尤长靖却没一点奇怪的样子,语气稀松平常:“嗯,减脂和护肤都不能吃糖,我索性就戒了。”


“我的糖,我跟你要过的,你还记得吗?是不是也不会有了?”


“也许吧。”


“那怎么办呢,你还欠我一颗糖呢。”


“溃疡的人不可以吃糖哦,你不知道,我告诉你。”


 


Day 2


“尤长靖尤长靖!来自拍!”Justin拿着手机疯子一样狂奔过来,凭借又蹿高几公分的身高优势把素颜的尤长靖强行拖进屏幕里,在他表情还一脸扭曲之时按下拍摄,又一阵风一样刮到王琳凯那里去再次重复写作自拍读作作死的行为,结果遭遇滑铁卢,被王琳凯按住一顿暴打。


尤长靖看的有滋有味,突然感觉衬衫后腰被人拽了一下,他回头,是陈立农。


“跟我出来一下。”陈立农说。


尤长靖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他离开散伙饭饭桌,陈立农按亮电梯,一路下行十八层,他一个字也没讲,但周身散发愉悦气息,表情也满是兴冲冲,尤长靖几次想开口问我们要去哪,你想干嘛,不知为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跟陈立农穿过大堂、游泳池,来到停车场的空地上,这个点不算晚,但酒店住客并不多,夜里的停车场更无人问津,陈立农站定某处向他招手,目光灼灼看着尤长靖。尤长靖走上前,看到一个凸起的小圆台,小圆台外套着个带把手的钢圈。


陈立农说话了:“站上去。”


尤长靖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迟疑着站上去,陈立农弯腰快速拉起钢圈,一道肥皂泡把尤长靖包裹起来。


那是何其浪漫的一幕,月光温柔,四野寂静,十八岁的男孩子已有英俊模样,男孩子做了一件顶傻的傻事,只是为着讨个什么人的欢心。


“你还记得吗?这个!”陈立农声音里都是雀跃。


你还记得吗?


当然,尤长靖想,我怎么会忘呢。综艺上无意艳羡的眼光,竟得个心细如发的弟弟周全,彼时他们话都没有二十句,此故他却对陈立农另眼相待起来。


陈立农站在尤长靖对面,手里尚且握着拉泡泡的钢圈,他眼神多炽热,目光多诚恳,故事多悱恻。


然而此刻都没意义了。


尤长靖咬死了牙关,所有情绪都堵在咽喉下,他灵魂仿佛被割裂,一边被绵针细密刺痛,一边还能自如微笑,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啊,我记得,快本嘛,我们玩过的。”


陈立农见他记得,情绪更加高涨,嘴角都抑制不住扬起:“尤长靖,我想说…”


“我要换公司了,”尤长靖突兀打断他,“新公司准备帮我出专辑,”有了这一句,之后的话都好开口,“你不是下个月就进组拍电影了吗,好好拍,到时候我包场去看。”陈立农肉眼可见情绪凋敝一大半,尤长靖仿佛无知无觉,继续说了下去:“明天我们就最后一场演唱会啦,这十八个月,不,这二十二个月,能认识你,认识大家,我都觉得很开心啊。”


“事无全美,遗憾是人类不能或缺的东西,世界不会总按照你的想法发展,你也成年了,应该明白有时候遗憾并不是一件坏事,有得必有失,得失之后摆正心态面对现实,才是最重要的是。”外国友人中文流利的像演说家。陈立农听着一长串字眼自他口中吐出,连在一起却失去解读能力。


“农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最后,尤长靖抬头,对视陈立农的双眼。


他表情平和,目光沉静,一如两个月前,陈立农借酒醉,莽撞的把尤长靖堵在客厅,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时,尤长靖震惊之后的静水无波。


那时他说了差不多的话,他记得陈立农神色委顿如深秋梧桐,今时今景,陈立农变成肃冬坚硬的冻土。


他是如此抱歉。


人生有多少不得已,须得一次又一次拒绝令人动容的孤勇。


唯一安慰大抵是经年日久,再惨烈伤口也痊愈。


总好过灿烂后再悔恨泪流。




 


Day 1


最后一首歌,散伙歌,公司特地为了散伙con买的。


上了舞台他才发现,这折磨人的小病经历漫长一周,竟然不药自愈了。


蔡徐坤拿起麦,慢慢唱了第一句:


“翻山越岭,长途跋徙,


跨过河流,路过盆地,


我多幸运,走到这里,看见甜美幻境。”


台下传来阵阵啜泣声,其实他们这个组合名存实亡挺久了,真到分别这一天,竟也敷衍出几分真情实感。


音乐还在响,尤长靖唱:


“这曾是个生存游戏,最终却以梦想命名,


一早注定尾章结局,又何必预告剧情。”


陈立农从耳返里听见尤长靖嗓音,在最后一次的舞台上,轮到他的歌词,他嘴唇几乎贴住手麦。


“何德何能,何其有幸,


我有故事,也有人肯听,


梦好梦坏,梦总要醒,


都别回头,别回想过去。”


或许是灯光太刺眼,或许是人声太鼎沸,他落下眼泪。



【农靖】糖(全)

我醉欲眠君且滚:

*整合了一下,这是全文


*诸君!我喜欢评论w


*小尤小陈,你俩能给我一颗糖吗,我知道你俩有。




“尤胖是什么?”


“我的小宝贝。”


“不知道,听不懂。”


 


《我怀念的》分好组时,尤长靖脑子转的飞快思考该和谁一起练习该多奶谁几口。


和陈立农坐在电子琴前对着乐谱努力和声时,他才发现前两个问题是同一个答案。


 


马来西亚的外国友人觉得台湾同事是个有点魔性的家伙。


能一路逆袭杀进呕练上位圈,还能跟大部分同事保持良好关系,大马甜心傻白甜人设的可信度有待商榷,不过这并不代表尤长靖是个坏人,或者说,不是个好人。


他当然是好人,这种好是以聪明为基底建立起来的,深谙话术与交友之道,带队负责,待人热情,是音色富翁也肯为同事慷慨解囊,同人讲话从不长驱直入,从来百转千回,不言痒处,叫人如沐春风,说不出的舒服,反而是与熟人相处,才肯露出一点甜中带辣的内核。


所以滴水不漏的大马甜心靠着一张白嫩嫩没半点攻击性的脸和蜜糖一样性格,在一堆直男基佬里不动声色,游刃有余,非常吃得开,像乙女游戏攻略支线,挨个收成囊中密友。


直到他遇到魔性的台湾同事


 


台湾人很魔性的。


唱跳都不算差,也不算很好,个子倒是很高,头也小,除了271有意无意剪进节目的脆弱流露,随着排名日渐稳固,上位圈逐渐形成,台湾人大部分时候都是笑眯眯很温和的坚韧样子。


唯独尤长靖觉得这个与他拥有相似口音的台湾人always魔性作死,明明比他小了7岁却一点也不怕他,叫他又长胖,收他零食,盯着他跑步,明明需要他指导声乐,还不怕死,皮的一批,看起来是很有分寸的人,相处下来又察觉他态度里有不肯退缩的横冲直撞。


真是个魔性的人啊,听陈立农练习个人part,尤长靖心想,独一份的魔性。


不愧是00后,练完一天的歌,连摄像老师都撤了,陈立农还非得拉着尤长靖唱k——说是唱k,就是在练习室唱别的歌罢了。尤甜心不愿意破坏自己蜜糖形象,嘴上抱怨他在没用事上花功夫,紧接着又说好啦好啦唱森莫啊。


俩人怼天怼地鬼吼鬼叫一曲,震聋彼此耳膜,终于心满意足各回各家,宿舍门口分别之前,陈立农眼睛亮晶晶:“哇,又长胖你长胖了果然有用的,唱歌好有力气哦气息超稳的。”


尤长靖人设原地崩溃:“shut up。”


表情之麻木,眼神之冷厉,完美演绎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尤长靖说陈立农是个魔性的人。


陈立农说尤长靖是个神奇的人。


台湾同胞融入大陆群体比想象中容易的多,投缘的男孩子心跳都比普通人更合拍,崩起人设来也一个比一个快,凶神恶煞一米九二的座山貂卜凡实际上就是个小学鸡,看似异常能打的范丞丞被队友按在地上摩擦。


超级农农头一次看到这幅景象吓得瞪大双眼,过了一个月他就学会吃瓜看戏架桥拨火了,由此可见学坏比学好真是容易得多。


人设崩的最慢的是谁呢,是大马甜心。


陈立农眼里尤长靖是个特别神奇的人。他是个聪明的糖果商贩,衣服上全是口袋,口袋里装满糖果,时刻准备着掏出一块塞进别人嘴里,要甜甜他的嘴,那是带着大马甜心的善意,凉丝丝甜沁沁,叫你吃了他的糖,就不忍心对他筑起防备,想要更多,就得拿同等善意来交换,作为无差别馈赠者之一,陈立农在和尤长靖见面的第一次,就被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哥哥塞了一嘴甜。


台湾人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的糖和每个人都一样,可有那么一颗,尤长靖留在自己口袋里,不肯送出来,那是滋味最好,最珍贵,最精心,最甜蜜的一颗,是尤长靖千挑万选,慎之又慎才会交出去的一颗。


他想要得到那颗糖。


 


陆定昊要是知道陈立农是这么想的,一定会慨叹万分的扑上前去和他激情拥抱疯狂握手。他和尤长靖认识比陈立农早得多的多,可发现甜心糖衣下的贩卖机本质,却比台湾人多花几倍时间。


聪明如小芙在尤长靖可怕的营业能力面前都只能跪着叫爸爸,比如现在,陆定昊看着他跟灵超手舞足蹈角色play,背对镜头悄悄翻个白眼,尤长靖这种人精真的太会站什么山头唱什么歌了,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大厂女主剧本舍他其谁。


不过他也不能不承认,尤长靖察言观色的能力的确极其出众。


尤长靖也是这么认为的。


 


论起看眼色他和陈立农之间大概差了一百个陆定昊+林超泽,陈立农此人,好像天生只会傻乎乎笑嘻嘻,对人类肢体眼神语言的接收感知钝到一定程度。   


所以李英超盯着李洋和陈立农的有如实质的的眼光就只成了悬在尤长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了,悬啊悬,晃啊晃,然而专心跟杨非同陆定昊交流情感的外国友人又做错了什么呢,十分糟心的瞥一眼看起来无知无觉的罪魁祸首,迫不得已开麦大声逼逼:“老师把他们两个叉出去!”


“自己体型大就不要在那边动来动去啦,安安分分坐好。”尤长靖扯着嗓门斜了陈立农好几眼,希冀他俩不存在的默契,陈立农的反应没让尤长靖失望——他果然啥也没看懂。


扭头是杨非同老僧入定的表情:“我觉得还好啊。”


左边一个瞎子右边一个佛爷,不瞎不佛的尤长靖恨不得火速移籍去唱rap。小芙倒是亲小芙,一早察觉暗流汹涌,明哲保身,瞅个机会还让他三缄其口:“啥也别说了,保命要紧。”


尤长靖一脸冷漠,心说你以为我不想当吃瓜群众吗,我怕没等到小组考核呢陈立农傻的先把自己作没了。


陈立农是傻子,真是个傻子。


 


陈立农才不是傻子。


说句难听话,能进土偶上位圈,除了天潢贵胄福西西谁有资格做傻子呢?


陈立农从来不傻,看得到李英超古怪的控制欲,陆定昊的心照不宣,也看得懂尤长靖隐匿的提醒和顾全大局的回护,只是他习惯于暗中观察不宣于口。乃至其实他是有顽劣心思的——他真的很想看看李英超的上限在哪里,关乎李洋的上限。


这种心情,我们俗称“作死”,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心思再沉的少年人也难逃一作。


各怀心思结束训练,几个大小伙子像小学生一样排排站到李荣浩老师面前挨个验收,陈立农带着忐忑开嗓,唱了几句犯起气短的就毛病,最高音到来之前的片刻心虚间,一只手按住他后腰发声的位置,帮他将飘忽难定的高音死死钉在他声带头腔里。


那是尤长靖的手,不大,手指头圆圆,轻轻抵住他腰眼,那个人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次,表情也没有做一个,像排练过千百遍的熟稔,像最平淡无奇的一个动作,精准笃实戳中陈立农发声位置。那是个不值一提的,连专业搞事的后期都未能注意到的触碰。


陈立农却好像不是被提醒,而是心肺命脉都被人捉在手里,惊魂动魄对上漫不经心,他变成座喑哑喷发的海底火山,于无声无息的寂静之间已经上演一幕缺乏观众,沸腾翻飞的好戏。




少年人精力旺盛思维活跃,一个不走心的接触就能补出八十几集连续剧,陈立农的惊涛骇浪完全没影响尤长靖专心训练研究乐谱,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些什么,举手之劳对他来说就真的只是个举手之劳罢了,并不值得放在心上。他拿捏着“吃饭唱歌我结账”的情感,嘴里念念有词,全然察觉不到陈立农不自觉递送过来的眼角。这次换陈立农觉得尤长靖是个瞎子了。


所以当天训练结束,陈立农罕见的主动邀约:“尤长靖,要不要一起去全时。”


尤长靖满脸警惕:“你又想干嘛,考验我嘛,我告诉你我可是很坚定要减肥的。”


“……你想多了,我是真的在问你啦。”陈立农说


尤长靖:“那我不要,我不能吃零食了。”


陈立农:“屁类,我刚还听说你又把士力架藏在枕头底下。”说着就直接伸手出去拖尤长靖手腕,“走啦少废话啦。”


尤长靖挣了一下没挣开,就真的趔趔趄趄被陈立农拖走,嚷嚷着让陆定昊救他,没想到陆定昊头一扭几步跑远嘴里还在念叨:“非同你回寝室伐我们一起走啊。”


当事人小尤:“以后再也不是朋友。”


当事人小芙:“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没办法出道?”


这话问的突兀也尴尬,时间地点皆错,尤长靖没想到陈立农会跟他谈论这个问题,特别是这个“我们”。听到这句话时他在比对胡萝卜汁和葡萄汁哪个热量更高,微怔又低下头:“想过啊,就回公司吃减肥餐,还能怎么样。”


陈立农不依不饶:“你没有更远的想法吗?”


“想法有森莫用”,大马甜心半张脸笼罩在冷冻柜冒着寒气的光里,看起来异常冷漠,“要是世界按照我的想法往前走,你就不会有在这里跟我讲这种话的困扰了。”


这话相当不给情面,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在挑好果汁离开冷冻柜的尤长靖飞快回温,“诶呀你不要想泽莫多啦,你肯定可以出道的,我才应该担心这种问题类!你选好没啊走了走了我要回去洗澡。”




回去的路上他们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谈论下去,出自台湾人一番试探后的退缩,也因为马来人消耗一天体力的疲惫——又要练又要教,他的能耗起码比队友多出一倍。陈立农倒是非常想问问他到底怎么知道他的发声位置,在舌尖游走一圈又反反复复吞咽下去。


有一搭没一搭的走到宿舍门口,陈立农低头看眼皮都耷拉下来的人:“你要不要去找lyj。”“不用了,反正每天都要见到他。”尤长靖在疲累时整个人像吸了水变沉重的海绵,柔软而缓慢,没力气因此吝于维持人设,摆一摆手,客套话都不想讲一句,继续朝自己宿舍走。


剥掉外壳的尤长靖多么罕见,是不经意吐露了柔软内核的珠蚌,因此在陈立农喉咙里打了一千八百次转的疑问终于冲口而出:“尤长靖,你怎么知道我的发声位置啊。”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尤长靖已走出去不远不近的距离,陈立农的问话撞击过墙壁地面,一圈圈扩散,一次次磨损,抵达尤长靖耳蜗时被尘埃杂质晕出绵软的袅袅尾音,由于他并没转过身,以正式的姿态正面回答,陈立农未能知晓尤长靖此刻是不是带笑容的,只听出他声线异常柔软。


他说:“我看到了啊。”


 


他是怎么看到的呢,陈立农后来的好几天都在纠结这个问题。难道在他没注意的空隙里,尤长靖都在暗中观察?


他被自己的脑补惊出一身恶寒。


尤长靖如果知道他想了些什么,大概会跳起来给他一个大嘴巴巴。他本质是理性而坚定的人格,内心往往无动于衷,人常以为他如其表,是软乎乎的,易妥协的,可拿捏的,事实上当他有所思,有所求时,没什么能动摇他的决心,或分散他的精力。当他作为某一方队的队长时,他也能细致入微的精准掌握队伍里每个成员在声乐方面的特点和长短。


所以他说他看到了,那真是他看到的,他曾见过分散练习各自part时,陈立农会下意识捂住后腰,他明白那是一个vocal控制自己发声的习惯,以至于陈立农出现问题时,尤长靖的手比脑子反应的更快。


外国友人不明白为什么台湾人会问他如此无关紧要的一件事,于他而言这并不值得浪费几个脑细胞去记忆,训练任务繁重,他实在无暇相顾这些,减肥、练习、教课,还要腾出一部分时间去录制些有的没的花絮番外,他太忙了。


 


减肥真是一种痛苦的体验。


尤长靖因此而备受折磨。


为了防止因减少碳水化合物摄入量而引起的低血糖问题,他养成了在口袋里装几颗糖的习惯,有时候连飙一小时高音,他就慢慢的剥一颗糖出来,放在嘴里含化个二十分钟,顺便放空自己,权作休息。陆定昊知道李英超管着尤长靖所有零食,常常给他暗渡陈仓,久而久之成为他最大供货商。


自打《戒烟》选歌时陈立农把尤长靖打横抱起来之后,对尤长靖的体重大概是心里有数的,平心而论,不胖,正常,但镜头对身高体脂要求都太严苛了,形销骨立如灵超上镜都比实际体重要重个五六斤,遑论“正常”二字。整个大厂,一个尤长靖,一个周锐,堪称减肥姐妹花。


说尤长靖懒,其实他是个很能对自己下狠心的人,为了舞台好看,这几天就是练习室健身房两边跑。有时候陈立农练习的累了,会坐在被尤长靖锁起来的健身房门前,靠着门板,什么也不说,他常常听到尤长靖在里面唱歌,咬字不见得多么清晰,旋律也随意,不一定是《戒烟》,流行曲,闽南民谣,外文歌,想到什么唱什么,每个字词都像他从肺腑里拉扯出的沉疴,狠狠摔在地上。


尤长靖从来不知道他胡乱摔在地上的发泄,曾无数次被人偷偷捡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舞台前一天,陈立农又一次靠在门外,默不作声的听尤长靖唱完第五遍水星记,站起来,抬手扣了扣门。


“尤长靖,是我,可以进去吗?”


“农农?”声音由远及近,尤长靖打开门,看到靠在墙边的陈立农,显得有些吃惊。


陈立农眼前,有难得的好阳光透过玻璃窗烘染一地散乱光斑,窗外两层楼高的杨树熬过一冬严寒,透露出死灰复燃的绿意,偌大健身房空无一人,眼前的尤长靖汗流浃背,素颜黑发,皮肤白得像山间流岚,眼睛漆黑如千尺寒潭,袖管挽到手肘上,他们距离太近,甚至他能感受到从尤长靖身上散发出的腾腾热气。


他想说你不要一边跑步一边唱歌了,容易岔气,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催你减肥只是这个节目一条有点趣味的梗,你唱的歌都很好听,我听了好多次,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他想问那些我没听过的歌,你愿意专门唱给我听吗,或许,你愿意跟我一起唱歌吗,可能我唱的不太好,那么你愿意帮我找到发声位置,让我追逐你苍穹之上的灵魂吗。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好像他失去了吐露这些言语的能力,他在脑海里模拟千百次会话场景,却还是没能找到最适合、最婉转的时机和姿态。


所以最后他说:“你可以给我一颗糖吗,我知道你有。”


尤长靖听了这句问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啊,你想要什么味道的?”









“不需要被所有人认可。”


            祝我的主唱大人开心